边,都由内而外地散发了出来。
闻人夜隔着炉火看他,心里的鹿都要蹦跶死了。看着他放下茶盏,眉峰蹙了一下,漆黑的眼眸中窥不到一丝光芒。
小鹿蹦久了崴了蹄子,什么乱七八糟的见色起意都消失无踪,就剩下疼了。
闻人夜吸了口气,想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去魔界,一句话还没问出口,楼上就传来明显的足音,还有少年稚嫩欢快的音调。
“哥哥,我把二楼都收拾好了!有一个柜子可以拿来放书,你要不要……”
常乾扶在楼梯栏杆上,话语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坐在江折柳对面的男人,大脑彻底宕机了,随后才声音发抖地道:“小、小叔叔。”
闻人夜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对江折柳道:“他叫你哥哥?”
“嗯。”江折柳根据常乾的称呼,将这几天的事联系起来,粗略地推测了一下眼前人的身份,点了点头。
闻人夜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收留常乾,沉吟片刻,道:“其实我也被追杀。”
连滚带爬轱辘下来的小常乾,凑过来的瞬间就听到了这句话,他傻不拉几地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叔叔。
“我也没有人收留。”闻人夜丝毫没觉得这话有多不要脸。
常乾彻底懵了,看了看小叔叔,又看了看神仙哥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我也可以照顾你。”
闻人夜越说越靠近,到最后几乎只跟江折柳有几寸的距离,连呼吸都近在眼前。
江折柳睫羽微颤,淡淡道:“所以呢。”
“我跟你们一起住。”闻人夜道。
江折柳被对方身上颇有冲击性的魔气刺到,有些不舒服地蹙了下眉,道:“要是我不同意?”
“……先奸后杀。”男人看起来好像很凶的样子。
室内一时静寂,只有外界的丝缕风声逐渐变大,吹开了小楼的房门。
对方身上的锋锐魔气几乎彻底笼罩了过来,缠绕上他残破的躯体。江折柳静静地看着他,抬手抵住对方的眉心推了回去,道:“去把门关上,我冷。”
江折柳身居高位之时,反而不会有这么多轻松的玩笑,他的冰冷寡欲和他的实力一样出名。因此即便是余烬年表面上叫他认真一些,但心里其实还是松了口气的。
至少没被那群人伤到心,就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江折柳的伤势沉重不可医,就像是闻人夜每次探入进去查看到的那样,这些经脉已经碎裂着纠缠到了一起,像一团玩乱了的毛线团儿。在这种状况下,他身上哪里出问题都属于正常范畴,何况现下只是视力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