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混合的大军开启新的征程。
船队从设得兰群岛的主岛出发,沿着岛链延伸的方向,用了两天时间顺利抵达苏格兰的最北端。
大军在荒芜的海岸修整,而天气也突然变得糟糕。
阴雨天气笼罩整个世界,比起气温的降低,湿漉的感觉实在是不断挫伤战士的锐气。
不过兄弟们已经真正站在了不列颠的大岛上,哪怕眼前是大量荒芜的近海石坡,只要沿着海岸线继续向南,必能找到那个肥羊一般的爱丁堡。
人们忍耐着小雨继续向南,而风向的悄然变化,也令所有的船只得以扬起那湿漉漉的风帆。
大家缩成一团硬扛着突兀的寒冷感觉,而大海也愈发的狂暴。
北风并未掀起什么惊涛骇浪,即便如此,所有船只已经在浪花间上下起伏。
“如果有船被大浪掀翻,岂不是出师未捷先有重大损失了?”留里克被折腾得心神不宁,他个人躲在阿芙洛拉号的船舱里,不必报偿手下人的痛苦,却一样被不停的浪中起伏折腾得毫无食欲。
不少人干脆被折腾得晕船,他们变得萎靡不振,只能本能的缩成一团们现在……”
“嗯?”留里克脑袋一紧,“也许我们即将抵达目标?”
“大概是这样。我不能判断正确的位置,不过如果我看到了那个小峡湾后,就知道它的南方还有一处大峡湾。诺森布里亚的爱丁堡,就在那个大峡湾的南岸。”
“那么,你就睁大眼睛吧。”说罢此言,留里克骤然雄心勃勃,他觉得需要向所有战士传递“即将抵达”这一好消息,不过再思考一番,在看到爱丁堡的城市建筑之前,任何的宣言都是操之过急。
所有的长船仍旧紧跟阿芙洛拉号的风帆,大船在逆风航行,桅杆顶端的旗帜猎猎作响,是所有人关注的信标。
留里克仍觉得航行还需几日,结果刚到下午,霍得就高兴地直跺脚,只因那关键的“小峡湾”出现了!
那是苏格兰的泰河入海口的峡湾,以皮克特人的语言,称呼此河为泰塔河。若船队沿着此河逆流而上,最终就能抵达皮克特王国的统治核心区。只是比起南方的那一众盎撒人组建的历史有着数百年的封建王国,苏格兰地区的皮克特人实在太贫穷了。皮克特人可堡。每个战士都在积极打磨自己的斧刃、剑刃,准备最可怕的搏杀。他们的眼里只有财宝和漂亮的女人,对于在血泊中战斗,他们非常不忌惮,反而颇为享受。
因为奥丁的眼睛时刻凝视着大地,神在挑选最勇敢的战士,只有最野蛮者将被选中!
这一传统北欧信仰在巴尔默克人这里一样浓厚,当然,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发大财的渴望。
那么说,爱丁堡的诺森布里亚的守军从未察觉到情况的不对劲?他们的渔船甚至都没有窥探到来自北方的威胁?
就现实而言,的确如此。
明明是靠近海岸,一度狂暴的大海又恢复平静,然而海域里除了航行的维京船队,留里克看不到其他人的渔船。他本想着一旦自己暴露,就让阿芙洛拉号挂上满帆,甩开大部队并追上敌方渔船将之击沉谨防秘密被泄露。
留里克实在多虑了,他和其他人的谨慎实则是一种多余。
因为一度叱咤全球的不列颠海军,现在根本就不存在。
或者说,不列颠人的海魂,本身就是各路维京系征服者带来的。
诺森布里亚是两个小王
他们成为一个个纯粹的陆权国家,所谓海防可以忽略掉。爱丁堡的长官正是国王的亲戚,这些王国北境驻守的军队,大部分精力是抵挡皮克特王国的侵入。至于来自大海的威胁?军队实则束手无策。或者说,爱丁堡的人们从未想过,会有一支兵力上千的野蛮人构成的大军,走海路针对他们的家园来一场抢滩登陆!
哪怕是北方的重镇,爱丁堡的人口甚至还不如罗斯人的老家罗斯堡人多!
不仅如此,当下的时代,偌大的王国的总人口仅有十万余人而已。甚至整个英格兰的人口,也才八十万人左右,并主要集中在麦西亚与威塞克斯。
四千多人住在爱丁堡和周围的村庄,军队提防着皮克特王国和斯特拉斯克莱德王国的侵入,农民如复一日裹着恬淡的乡村生活,甚至到修道院做弥撒,就是平淡人生里最重要的娱乐。
那本是一个和煦的上午,当海雾散去,阳光驱散爱丁堡的慵懒,农夫、牧羊人、战士、将军,以及那些教士,这本该是最平常的一个开始。人们当享受麦收后短暂时间的他们所理解的最富外游荡的爱丁堡平民撒腿就跑,可惜他们的动作已经太迟了。
狂怒的维京人大军毫不留情,他们一路狂奔一路砍杀,直到攻到木墙之下。
也是在这里,巴尔默克人和设得兰人,他们狂暴的脑袋瞬间被现实的麻烦所惊醒!
大批的农夫、牧人向乡下逃跑,来不及逃走的人们只能龟缩在城内。
爱丁堡伯爵何尝见过这样的阵势,而本地的主教大人也努力压着内心的惶恐,和小修士一道,高举着多只金光闪闪的“圣十字架”走上城墙,紧张地念着经文,所谓让守军战士士气爆棚。
下级战士长挥舞着铁剑,旗手努力挥动诺森布里亚的橘色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