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逃离林迪斯法恩修道院外军营的丢盔弃甲的战败士兵,发了疯般沿着林间土路,向着班堡狂奔。
期间的降雨可是把他们浇了透心凉。
当他们这五六十人以衣衫褴褛、浑身湿漉、腿上满是黑泥之姿抵达班堡的关卡,管理隘口的兵丁还以为这是一群试图进城的农夫。
兵丁开始盘问,溃逃之军立刻自报起身份,以及修道院遭到突袭的惨剧。
他们被放进城,可怕的消息立即传得沸沸扬扬。
他们的出现,对于班堡伯爵阿尔伯特以及教士们如用瘟神降临。
“难道是皮克特人吗?”获悉消息的伯爵大人第一时间在他的宅邸召开会议。
整个城市的守军长官齐聚一处,而赴会的主教一改平日的稳重,变得愤怒而急切。
逃回来的那位百夫长,他洗了把脸继续汇报“是不是皮克特人,我不知道。”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伯爵操持切肉的匕首狠狠插进桌案,继续骂到,“你是王国的败类,你带着人撤离,坐看修道院被他们攻击。”
百夫长慌忙解释“大人,他们至少有一千人,疯狂得如同地狱里大量金银。就是占领弗兰德斯的那一群海盗!”
“主教大人,你的意思是,传说的海盗盯上我们了?”
“几十年前的事件并非传说。”埃德蒙主教跺脚厉声道,“大概死十年前,一伙海盗洗劫了林迪斯法恩。这一次的事情,只有皮克特人或是那些海上强盗才干得出来。”
伯爵钻进拳头,豆大的汗珠不停掉落。
“偏偏是这个时候,国王要来参与节日,现在我要告诉他,修道院圣地被敌人占领甚至破坏。”他在极度愤怒中怒砸桌子,犀利的眼神盯着所有的军官,“我要带着你们彻底消灭那些恶棍,你们可有信心。”
无一例外的,所有的百夫长都为修道院遭袭之事顿足捶胸,为了自证勇敢,纷纷指责逃跑的军官是叛徒懦夫,根本不配活着。他们完全支持反击,竭力自证自身的实力,比如说吹嘘自己在十多年前内战中的功绩。
但伯爵的脑袋还没有被这群明显有些吹牛的手下哄骗成浆糊,他本人是国王埃恩雷德的表弟,亦是内战中的军官。
他才不是养尊处优肥头大耳之辈,实在是骑马打仗的罪名是逃不掉了。至于谁能给他治罪自然是国王。
……
看似在不列颠很庞大的诺森布里亚王国,她刚刚结束长达百年的混乱。随着806年国王厄德伍尔夫被国内贵族与教会的联合驱逐后,贵族们旋即开始针对王国的权力发生大规模内战。然而这位举家流亡的厄德伍尔夫又在法兰克的查理曼的干预下,在808年复辟。
他得到了来自法兰克的军事援助,一支由欧陆法兰克人训练起来的骑兵部队,帮助他压制了那些反对者。
但是,这位大王如何有查理曼的手腕?
他与臣服的贵族盟誓,给予教士更多的权力以求得到支持。对于那些坚决的反对者,埃恩雷德王子奉命摔军征讨。
正是这番功绩,当厄德伍尔夫病死,埃恩雷德随即加冕为王。至此,距离内乱的爆发已经经历了长达110年的时光,民众终于享受到难得的相对和平,但这世界从不太平。
王国的北方是皮克特人,南方又是麦西亚和肯特王国,关于野蛮人入侵的消息也在流传着。
国王埃恩雷德非常清楚王国面临的众多威胁,他没有任何幻想伯爵阿尔伯特绷着身子直言“国王,那些敌人……很强。他们至少有一千人,每个人都很善战,他们还有一些特别的武器,我们……”
“闭嘴!都是借口。是战士们的信仰不够虔诚,你以为我是傻子?军营里多少男人在和被豢养的女人厮混?壮汉变成了傻瓜,他们只知道享受,觉得我们和邻国签订了盟约就没有战事了。你们都不要找借口,都给我振作起来!”
过分的贬低自己的手下这是愚蠢的,国王埃恩雷德需要这群人意识到自己遭到了敌人的羞辱,必须用死战来挽回荣誉。
伯爵阿尔伯特继续直言“逃回来的战士,尤其是一个百夫长说了一些非常详细的情况。”
“什么?还有逃回来的懦夫?”
“正是。”
“为何没有绞死?”国王拍案大怒,鹰一般的眼神瞪着自己的伯爵表弟。
“这……。百夫长被我收押在牢房,需要你的裁决。”
“好吧!好吧……”国王的英姿稍稍向后依靠,几乎以下巴平视在场的人们。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问表弟“除了那个百夫长,其余逃回来的士兵呢?”头,王国在他的治理下不能说承平日久,至少与麦西亚不再有军事冲突,与北方的皮克特人的摩擦也在很低的限度。
他再沉静了一会儿,想出来一个办法“那就按照凯撒的规矩来。兄弟,集结军队,集合整个班堡的百姓,我要让大家看看,背叛自己职责之人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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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凯撒的规矩”?正是十一抽杀。
次日,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