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各村庄献出的女人纷纷运抵罗斯人的营地,大量的皮革也都到货了。
留里克在苏欧米人的核心领地狠狠搜刮了一笔,为了消灾本地人宁愿花一笔大钱。
那确实是一笔大钱,只因在苏欧米人的社会中,松鼠皮就是一般等价物,是一种货币。
见得他们是如此的顺从,恭顺得如同猎犬,留里克这番也不是一毛不拔。
他赠与首领乌科一只玻璃碗,一把有钢制的切肉匕首,以及一把双人锯子。
玻璃器在罗斯已经不算稀奇,放在苏欧米人这里实为珍宝。钢匕首是一种餐具,双人锯则是单纯的生产工具。
如果说有一个礼物最为贵重,莫过于留里克授意扔下一条老旧的、船身满是划痕的龙头战船,以此作为被册封的“苏欧米战争酋长”现在的“坐舰”,一来是彰显高贵,二来也是借由这条船,向所有苏欧米人展示罗斯人实力的永在。
计划的出发之日就在明天,罗斯人这番也趁得最后的时间好好休整一番。
到处都是点燃的篝火,大军的战士们肆意烤鱼,除了立即果腹,也有意将一些切片的去骨 这一切都是后话,现在的留里克只想快点找到正确的水道进入南方的大海,再落实一个计划——建造一座苏欧米人的城市。
如今,苏欧米的概念已经让位于芬兰。
无论的苏欧米人还是塔瓦斯提亚人,他们本是一路人,留里克将所谓瓦良格人对这群人笼统的称呼正式化、法理化,芬兰就此确定。
他们实质上以封臣的形式存在于罗斯公国的整体下,显然当下的关系界定还是颇为模糊的。
为了让它化作人人看得到可以感受得到的现实,芬兰需要第一座真正的城市,也是“芬兰侯爵领”的都城。
留里克已经想好了名字,便是在某条通向南方芬兰湾的河道入海口兴建城市,大抵就叫做赫尔辛基吧。
不过,一定要叫做赫尔辛基?
这一名称不过是两个词汇的合成词,取自苏欧米人语“新”的词汇,以德意志的“伯爵”为中间词,以“领地”做结尾,三个词合起来就是“新伯爵领”之意,等于说此乃一位瑞典贵族的封地城堡与配套的采邑发展而成一座城市,对其名字再美好的解释都是附庸风雅。
“为了以后贸易的稳定,当我抵达南方的河流入海口,你必须为我兴建一座城市,一个滨海的贸易据点。”
“啊?”乌科大吃一惊,其他人亦是如此。
“这……真的很有必要?”
留里克使劲点点头“很有必要。这样,我们游弋的船只就能看到你们,便能找到正确的航线。你可知晓?你们正处在一条内河航线上,如若海上海上波涛汹涌,我们罗斯人的船队自然要经过你们的家园,在你们平静的湖泊上安稳航行。”
他说到这儿便指着北方“湖群在西北方有一个入海口,那里就是我们罗斯人的科文斯塔德。我要你们在南方的入海口建立新城市,那会是所有芬兰人的珍宝,就叫做赫尔敏基(hlk)吧。”
“赫尔敏基?”一瞬间,乌科就懂得其中的深意。罗斯人居然要用自己女儿赫尔米的名字为一座城市命名?
“为什么?是我女儿的名字?”
“为什么不呢?你是战争酋长只能传给你女儿的后裔,等于说赫尔米就是被我册封芬兰统治者之一。那座滨海之城当时未来芬兰历代战争酋长(伯爵)的是那个耶夫洛,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苏欧米人的日子总是单调而质朴的,他们觉得漂泊到瓦良格人社会二十年的耶夫洛仍是自己的族人,基于这方面的关系,给罗斯军队当仆从算是一个选择。
因为苏欧米人的社会里不乏一些胆大的青年,既然一个耶夫洛能混得风生水起,能与年轻的罗斯首领一道开怀畅饮,为何自己就不行?
次日,万事俱备。
狭长的湖泊上,一支罗斯船队整装待发!
龙头战船拱卫着墨丘利号,在船队身后又有一支苏欧米人构成的独木舟大军。
双方的军事冲突已经消弭,此次苏欧米人紧跟罗斯人,就是要到河流入海口兴建一座不逊于湖心岛贸易集市的新城市赫尔敏基。按照苏欧米人的理解,那就是他们的“宝石城”。
留里克站在最高的船艉甲板,他随意眺望,瞧瞧那些长船,除了自己的战士们,船只中心亦是坐着大量的女人。
五百个苏欧米少女都在这里,她们即将离开故乡,换位思考一番,留里克突然有一点伤感。
但对于罗斯人,此行就是胜利大凯旋。
回到罗斯人的场面深深震慑住后方的苏欧米人,他们战战兢兢尾随罗斯人,很快竟发现自己的航速仍不及他们。
此行可有向导?向导就是乌科本人。
很多苏欧米渔夫懂得通向南方大海之路,只因那里存在一些村庄,当地人也属于苏欧米部族联盟的犯愁内,他们经营着煮海水熬盐的工作,再把粗盐贩运到湖群里换取牲畜和皮革。
可以说留里克希望开辟的商业航道本就为苏欧米利用了许久,船队实在航行于苏欧米人非常熟悉的航线。
渐渐的,空气中飘荡起奇异的气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