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狠心,瓦季姆拔出胳膊上的箭,捂着淌血的伤口先是奔到宅邸,拉着自己怀孕的正妻撤离,亦是勒令那五个新来的妾室自求多福逃命。
这十多人已经逃到了庄园的北部边缘,再走过一片青苗茂盛的燕麦田就是浓密的杉木林,躲入林子就安全了吧。
可偏偏是这时刻,瓦季姆的妻子竟因剧烈运动有了小产倾向?
这年轻的女人跌倒了,捂着肚子大叫。
“快走!再不走我们都得死!”瓦季姆试图拉走妻子,奈何……
就仿佛鲨鱼嗅到了血腥味,一小撮第一旗队的射击分队的战士,当得到全面进攻命令后,他们端着上弦的十字弓全速狂奔。
有人恰巧看到了亡与复仇之路至此开始了。
只是现在,他必须舍命逃亡,哪怕是丧失了一些身份地位也要逃之夭夭。
他成了彻底的丧家之犬,进入林子面对着未知的未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成为熊的饲料,是否死于饥饿或是伤口流脓。
他也不敢自杀,也更不希望被罗斯抓住。
那些阵前狂妄的话语,以及用罗斯人死尸的头颅羞辱对手,化作的仅仅是大军全军覆没的代价?
他知道死去父亲的说法,对于罪大恶极的人,罗斯人的手段就是吊起来做血鹰。
何为血鹰?瓦季姆能联想到,即便是死亡,他也不希望以血鹰之姿惨死!
但是他逃了,对于整个伊尔门湖的斯拉夫人社会而言,自立为公爵的“诺夫哥罗德公爵瓦季姆”,他的政治生命已经随着庄园覆灭和自己的逃亡终结。
也许,是这样吧。
至少现在,留里克的罗斯大军已经彻底杀入松针庄园。现在,所有人都在作恶,看到满地的尸体留里克瞪大双眼,他的良心有些痛,事到如今他发现局势已经难以遏制。
罗斯人、巴尔默克人、奥斯塔拉人,以及其之名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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