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多夫所想的。
倘若作为一个绝对的理性者,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带着骑兵赶紧出城逃跑。
柳多夫没有资格这么做,他现在就是大量萨克森人同族的领袖,日后还需要这些人的支持以便于向路德维希王子做政治投机。
大量萨克森人不能死,大量基督丹麦人不能死,埃斯基尔和他带来的教士随从更不能死。
“备战!赶紧备战!”他声嘶力竭对着身边部下怒吼。
战士们大吃一惊,有人问“大人,我们莫非要备马发动攻击?”
焦头烂额的柳多夫听得大为惊喜,他没时间深入思考,自己的部下此言是一个重大提醒。
毕竟柳多夫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麾下的五百骑的“法兰克骑兵”。
“那就备马!等这群诺曼海盗登陆后,我们冲过去袭击!一定要大肆杀戮挫败他们的锐气。”
即将是以少敌多的战斗,当大量民众涌入堡垒,法兰克骑兵已经在堡垒内开辟的山坡平地集结骑兵。
一根根骑矛夕阳下闪着橘色的光,骑兵战士亲吻自己胸口的十字架。他们披上锁子甲,头顶铁晃着旗帜,全军声威大震。
长船陆续冲滩,坚硬的橡木龙骨狠狠啃噬沙石滩地,不少战士靴子未沾水就完成登陆。
面前就是跑了个精光的渔村,急于捞些战利品的战士完全不顾所谓理论存在的纪律,左臂持盾,右手持斧头、剑就冲向村庄。
这里是林德霍尔姆部族的村落,而今归来的正牌林德霍尔姆人不得不面临这样一个惨痛状况。
自己的村庄被“僭越者”霍里克抢了一遍,被法兰克人抢了一遍,而今又要被西兰岛来的信仰奥丁的丹麦同族再抢一遍。
对此大家只能期待这些“好兄弟”不要狂野到把大家的旧房子也拆咯。
什么叫做先知先觉?
仍待在大船上的斯普尤特在博恩霍尔姆岛和不少丹麦人打过交道后,真切清楚丹麦世界从不是铁板一块,过去罗斯人、瑞典人觉得他们是一个整体的理解是彻头彻尾的错误。就如现在的场面,首先登陆的拉格纳的丹麦军,各部族军队登陆就开始尝试打劫。他们丝毫不想着建立登陆场,更糟糕的是甚至不把冲滩的船只挪开,根本不给后方部队登陆的空在外城,那些年满十二岁的男子都奉命拿起武器。甚至是女人!即便皈依天主的女人再去战斗就是不检点,但现在是生死存亡之刻,女战士还是应运而生。
大量民兵一瞬间诞生,这对仍保留大量维京风俗的人们不算难事。
柳多夫看到了这些民众战斗的决心,他们这是为了自己的命去守卫堡垒,情况还不算糟。
雄壮的法兰克骑兵出马,人们向他们欢呼。
外城的吊桥被放下,绞盘木门被拉起来。
柳多夫的骑枪向前,以萨克森语命令部下“勇士们!那些诺曼野人都是忙于抢劫的强盗,让我们冲垮他们!走!”
这些训练有素的法兰克骑兵若被路德维希留在身边可谓强兵,可毕竟这是一大群萨克森人组成的军队,此军队的存在对路德维希也是威胁。所谓搞不好洛泰尔以亲签为诱饵,或是许诺更高级的封号,整个威斯特伐利亚伯爵领的萨克森人摇身一变就给洛泰尔卖命,成为“合法法兰克王”麾下强军。
固然这是强军,路德维希还是要把这群人“流放”到丹麦世界。但他根本不知道,丹麦世界到海边,忙着跳上船回到海里暂避锋芒。
而这又成了另一种乱局,不少人慌乱中直接掉进海水里,就算又爬回船上还是变得浑身湿漉。
如此难堪的战局令人无语,斯普尤特更是想不到一群骑兵竟在肆虐,明明这是只有罗斯骑兵可以拥有的拿手好戏,那些举着十字旗,还有三道黑线(暮色光线暗淡看不清是三狮旗)的法兰克人凭什么。
拉格纳和他的西兰岛丹麦军被逼到海边,多亏了这被动的背水一战,惶恐的人们才振作起来。
大海对于骑兵则是重大威胁,柳多夫的战马沾满了敌人的血,他的战士们皆如嗜血野兽。
法兰克骑兵没有超能力可以追杀到海面,这便耀武扬威举着宝剑、战斧言语嘲讽。
骑兵没有轻举妄动,趁此机会,拉格纳这便也组织好了盾墙。
此刻地上躺着大量尸体,以及诸多蠕动的伤者。
再看,有骑兵手持骑矛,挨个刺杀蠕动伤者,设置还有人突击下马,割下死者的头颅穿在剑锋上挑衅。
这是在激怒大家,旋即就有一伙儿人受不了挑衅,四五十人嗷嗷叫地冲上去。
法兰克骑兵撤回堡垒,留下一地烂摊子。
如同一板砖拍在脑门,面对现在一片狼藉的场面,拉格纳的傲慢被拍醒。
军队登陆了,但没完全登陆。登陆即爆发战争,他只能自我安慰“我的丹麦王国并没有输了战斗,只是伤亡代价很大。”
虽是如此,他心中的梦魇又在萌发。
瞧!这一幕和当年法兰克骑兵、霍里克的骑兵屠戮自己所在的石墙部族简直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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