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话讲得好，一方曲鳝吃一方泥，我再不济也在鹤城干了几十年，人脉地界都熟，多多少少也算得上拿得起放得下的角色，要是进了市里咱算个啥啊，还不得看人家大领导的鼻子眼睛说话？还不如安安心心在鹤城混到退休，到时候想做点买卖啥的也都方便。”



翟小娟坐在他身边，白嫩的小手捏捏老蔡宽厚的手掌，“可是老公，进了哈市，咱们不是能往上升一级？”



“傻媳妇，所谓宁为鸡头，莫为牛后，就算我现在到了省城，给我升个三级五级的，也不如在鹤城当个头头来得爽快！这个道理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可是我明白另外一个事，老蔡，你五十多了，我才二十多岁，而且我这肚子……”



翟小娟一脸娇羞，“我有了！”



“真的？”



“我还能骗你咋的！”小媳妇小脸一红，“老蔡，你不为我考虑，也要为咱们孩子考虑……”



“是啊，是该为孩子好好考虑考虑了……”老蔡顿觉身上有了甜蜜的负担！



若不趁着现在好好捞一笔，以后如何对得起我这娇妻弱子？



再说了，老子辛辛苦苦干了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临退休弄一点，安享晚年有什么错？



大家不都是这么干的？



“我好好考虑，看看该怎么整，最起码你们母子俩的生计问题要解决一下……”老蔡掏出香烟点燃，抽了一口，“我前阵子让小臧注册了几个建筑公司，你让你爸和你弟弟他们有空来一下，咱们从钱半城手里包下点工程来干，赚点小钱。”



“老蔡啊，包工程那点小钱怎么能够！”翟小娟一听心花怒放！



要是真能从钱半城手里分包下来几个工程，我们娘俩就不愁吃喝了！



“别急啊媳妇，我还有个大生意没干呢！”老蔡神在在一笑，站起身，凑到小媳妇面前亲了一口，“跟了我，你就等着吃香喝辣，当你的豪门阔太太吧！”



“德行！”



翟小娟娇羞一笑，捶了他一拳。



“坐坐坐，张富才，你爸爸是张子义吧，我们都熟悉，见过面的！”



张富才诚惶诚恐的跟在臧秘书身后进了屋子，蔡领导满脸笑容招呼他坐下，给他端茶倒水，把个张富才唬得一愣一愣的。



“年轻有为，真是咱们广大鹤城青年学习的楷模啊！”



看着眼前三十出头的张富才，蔡领导颇有些感慨，“我像你这个岁数的时候，还跟在杨领导身后端茶倒水，忙前跑后，唉，现在想想日子过得真快，一眨眼我也五十多岁的人了！”



“领导现在看着也挺年轻！”张富才笑着附和一句，做了这么久生意，几句场面话他还是会说的。



“不行了，老喽！”老蔡爽朗一笑，“你们现在的羽绒服卖得怎么样？”



“挺好，现在一天都能保证两万左右的销售额！”



“一天两万，那一个月下来岂不是六十万？厉害厉害！”老蔡一挑大拇指，张富才憨笑两声，“其实就是赚个辛苦钱，面料、鹅绒、人工、配送，最近又招了两个工人，都要给开工资……一个月也剩不下多少。”



“你看看你看看，你一个小小的摊位就解决了一大群人的就业问题，这是啥，这就是改革开放带来的好处啊，说实话富才，我还是很佩服你们这些胆敢下海经商的，有胆气，有魄力！”



“领导您就别夸我了！”



张富才有些飘飘然。



蔡领导这人真不错，没架子，说话还好听。



“羽绒服真是个好东西，轻便又保暖，我给我的家人们都买了一件……”老蔡有意无意把话题往羽绒服身上扯，“看着制作难度不高吧？”



“就和普通棉衣差不多。”



“哦……你这么说我就了然了，只不过棉衣里面絮的是棉花，羽绒服里面絮的是鹅绒，对吧！”



张富才脸色微微一变，轻轻点了下头。



“养大鹅好啊，我听说你们的大鹅都卖到广东了，这是咱们省用实际行动支援四化的充分表现……”



接下来就是一番毫无营养的吹捧和表扬，最后老蔡让臧秘书把“鹤城十大杰出青年”的奖状和奖杯都拿出来，亲自颁发给张富才！



送走张富才厚，老蔡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半晌，羽绒服……



一件长款的，现在竟然能卖到五十块钱！



至于成本，那自然是低得令人发指！



这个张富才，不老实，跟我俩藏心眼！



不过羽绒服这个生意倒是相当不错！



老蔡第二天就在会上决定成立翔鹤羽绒服经销有限公司，总部设立在鹤城，主营业务就是羽绒服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



方书记的脸色很难看，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抢建平他们的生意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都提倡市场竞争，各凭本事，没有老蔡，也有老张、老王等人制作羽绒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