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境。



这是一个混乱的空间。



高耸的巫师塔楼，坚固的岩石城墙，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光滑明亮的合金房屋……这些都可以在蜃境内看到。



即便行走在蜃境街道上的强者们，也都风格各异，与他们各自的世界一样。



蜃境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正是蜃境入口。



此时此刻，这座圆形平台却微微亮了起来，而且正越来越亮。



路过的几名蜃境居民，都有些惊愕。



一名穿着纯白长袍的佝偻老者掐指一算，皱眉道：“不对，才过去八滴光阴，还没到蜃境开启的时候。”



“难道出现了变数？”一名身材魁梧，袒露胸膛的光头大汉抱着膀子，疑惑道。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权限相当高的强者，是久居蜃境的居民。



多少年来，什么事没见过。



但还真没看到过这种景象。



“无论出现的人是谁，一定都很特殊，盯紧点。”佝偻老者低声道。



“是。”



与此同时，楚玄坠入了一个漆黑的空间。



他能感觉到，一道庞大、温柔的意志正在前方，观察着他。



“你是，无量蜃？”楚玄好奇问道。



“是我。”一个分不清男女的中性化声音咯咯笑着应道。



“为何带我来到此处？”



“你很有趣，来来往往蜃境的强者多不胜数，但你是最独特的那个。”



楚玄感觉到，无量蜃似乎围绕着他转了几圈，上下打量许久。



最终才啧啧称奇道：“你的来源很古老，似乎与那十个家伙有关系呢。”



楚玄若有所思。



难道指的是十圣？



他没有发问，把自己的疑惑按在心头。



十圣、十二兽，到底都是什么立场，他完全不知。



还是不要询问为好。



万一给自己惹来无端的灾祸，那就不妙了。



现在赤炼、苍岳都因为转修无极道而修为大降，虽说他们都有经验，可以很快修炼回去。



但就目前来看，整个亘古天的实力大降了一截。



所以要谨慎为上。



无量蜃观察了楚玄许久，最终开口道：“怎么称呼？”



“玄。”



“玄，你以后可以随时来蜃境，无需等待十滴光阴，”无量蜃笑呵呵道，“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想要通过蜃境躲灾，我也可以尽量满足，当然前提是你要给我足够的乐子作为交换。”



楚玄平静道：“乐子，具体指的是什么？”



笑声顿时回荡在这片漆黑空间之中：“什么都可以是乐子。”



“你在蜃境可以看到许许多多来自不同世界的顶尖强者，好似整条光阴长河充满了生命，到处熙熙攘攘。”



“但实际上，光阴长河广袤无边，从宏观尺度来看，光阴长河冰冷枯寂，毫无生机。”



“任何世界，都不过是长河之上的零星点缀而已。”



“即便那些上游世界，也只是存在得更长久一些而已。”



无量蜃笑得更开心了：“我喜欢生命，但不喜欢死板的、一成不变的生命，我喜欢的是生命所创造的无穷变数，这就是乐子。”



“把高高在上的上游世界拉下来，让他们坠落谷底，是乐子。”



“搅动一场浩大的战争，在里面左右逢源，攫取最大利益，是乐子。”



“让一个中游世界晋升上游世界，打破上游的垄断，也是乐子。”



“给蜃境带来新的变化，带来我从未见过的宝物，都是乐子。”



听到这里，楚玄约莫有些了然了。



便听无量蜃的语气忽然一变，不笑了：“现在不是进入蜃境的时候，我让你提前进来，引起了一些蜃境居民不必要的好奇。”



“你可以选择离开蜃境，也可以直接传送到你的专属房间。”



“还有专属房间？”



“当然，哪怕你不愿意久居蜃境，也可以来这里玩玩，找点乐子。”



楚玄点头：“直接传送到专属房间。”



周围景象眨眼间变幻，最终变成了一座古色古香的房间。



房间不大，被檀木屏风隔开，前面的部分放着一副桌椅，后面的部分则是一张木床，空气中还弥漫着静心凝神的熏香，让人很是心旷神怡。



来到这里看了一圈，楚玄脑海中便浮现一道平淡到近乎冷漠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