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雪因为是在公安局出事的，她的案子也还没有起诉公审。
所以这会儿有两个派出所的民警看着她，她戴着手铐被锁在病床上，手上挂着吊瓶。
姜绾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说道：“说是你要我来见你最后一面，我看你现在挺好的，估计还能再活上几年，不像是要死的样子。”
那雪呵呵冷笑：“你以为我那么容易死吗？”
姜绾点头道：“说的也是，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像你这样的祸害怎么不得再活个10年、8年的。”
姜绾这话说完，那雪反而笑不出来了。
她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后呜呜地哭了起来。
良久之后说道：“你知道你不该来的，你应该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要抓你。”
姜绾嗯了一声淡淡地说：“我知道，你的门外现在就应该有几个人在这盯着的。”
“不过，这些不正是你要的结果吗？”
那雪说道：“那你为什么还来？”
姜绾道：“因为我想知道，当年你到底是怎么把孩子换了的？”
那雪不耐烦地看向旁边：“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我也不知道，有人把媛媛抱过来卖给我的。”
姜绾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你虽然看似一个嚣张跋扈的女人，看着好像对这些都不怎么上心，但对女儿特别的好。”
“虽然我不知道你对媛媛的好，究竟有多少出于真心？”
“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你是女人，你也同样是一个母亲，你是真的把媛媛当成你的亲女儿在照顾的。”
那雪红了眼眶，咬着唇一言不发。
姜绾继续说道：“你只知道，他们设了这个局引我来，目的是抓我。”
“但你怕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地想要抓我吧！”
那雪蹙了蹙眉头说道：“我的确不知道，你虽然三番五次坏了我们的好事，让清联会和那些国外的特务组织都很是头疼。”
“但是也远远不到要倾尽全力抓你的地步，这一次究竟是为什么？”
“当然，我不过是听命行事，上面既然要求，那我就要配合，哪怕是用我的命去迎合，我也必须照做。”
姜绾轻叹一声说道：“如果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是事，我也会给你一个答案，让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想要抓我。”
那雪默了默，眼睛灼灼地看着她。
良久之后还是黯然垂落了眸子，她说道：“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就算我是个祸害怕是也不行了。”
顿了顿，她的气息明显萎靡下来。
她低声道：“你想要的答案我都写在了一个小本子上，这个小本子在我女儿手中。”
“你如果对我女儿好，有一天我女儿会心甘情愿把你要的东西给你，可你若对她不好，你就永远都得不到这个东西。”
姜绾闻言都傻了，她忍不住怒斥那雪道：“你疯了不成？”
“你自己都已经跌入了泥潭中，还要把你女儿也牵扯进来吗？”
“她还那么小，你做的这些等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你知不知道？”
那雪听着她的怒斥，呵呵轻笑起来。
只是越笑她眼角的泪越多，良久。
她笑够了，静静地看着姜绾低声说道：
“我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我输了，输得彻底。”
说完她的嘴角溢出了鲜血，而且鲜血越涌越多。
到最后鲜血几乎染红了她的病号服和身上盖着的被子，触目而及的全部都是猩红的血，但那雪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到最后就定格在了最灿烂的那一刻。
这时病房的门打开，贾海霞和东廖冲了进来。
东廖说道：“我看外面的那些人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不少人都是冲着咱们来的。”
“咱们快走吧。”
姜绾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对这一切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走过来，站在那雪面前，伸手将她瞪圆的眼睛缓缓覆盖上，让她闭上了眸子，然后转头朝着门外走去。
可她还不等到门口时，便有人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棍子瞅准东廖便砸了下来。
原本这屋子里是有两个派出所的民警盯着，因为姜绾来了，所以他们就出去了。
但是没想到，这一会儿，这两个民警已经被人打晕躺倒在地。
迎面过来的那些混混们手里拿着棍子大约有三四十人，一窝蜂地冲过来。
东廖刚刚踹出去一个，看到黑压压的一群脑袋，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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