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攻人心魔,七情六欲皆是它的养料。
越是权欲熏心之人,越是手染鲜血之辈,便越容易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而赢宣手上沾染的鲜血何止百万,他的罪孽在荀子看来简直是罄竹难书,必然会深陷其中,甚至永坠心魔万劫不复。
伏念和颜路都露出了笑意。
他们见识过这一招的威力,知道它有多么可怕。
当年有一位天人合一境的高手与荀子交手,就是被这一招困住了心神,在幻境中不断反省自己的罪过,最后心神崩溃,跪地痛哭流涕,被荀子轻易击败。
那位高手也是天人合一境,而且踏入天人合一的时间比赢宣更久。连他都挡不住这一招,赢宣又怎么可能挡得住?
在伏念和颜路看来,赢宣权欲熏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焚书坑儒,屠戮无辜,弹劾官员,牵连者数以万计。
这样的人心中的罪孽必然沉重如山,一旦被经纶大辟罪恶勾出来,必然万劫不复。
逍遥子仅是受到余波波及,便已神思恍惚,冷汗直流。
他虽然是道家人宗的掌门,修为深厚,心志坚定,但面对这门专攻心魔的术法,还是感到心神摇曳,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这些年做过的违心之事。
他不得不默念道家清心咒,才勉强稳住了心神。
这更印证了此术的恐怖。
连旁观者都如此不堪,正面承受这一招的赢宣,承受的冲击该是何等恐怖?
然而。
当浓重的经纶意念将赢宣团团包裹时,他的面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站在那股威严的意念洪流中,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块礁石,任凭风吹浪打,岿然不动。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坚定,漆黑的瞳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和愧疚,有的只是一种漠然的杀意和深深的嘲讽。
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迹象。
荀子表情骇然,苍老的脸颊剧烈抽搐,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喃喃低语,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这一招他穷尽数年心血才创出,专门针对人心魔。七情六欲越是旺盛的人,受这一招的影响便越大。
可赢宣却像是一个没有任何七情六欲的石人,任凭经纶意念如何汹涌,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点波澜。
伏念和颜路也全都懵在原地。
伏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骇和不解。他跟随荀子多年,深知这一招的可怕。他亲眼见过荀子用这一招击败过多少高手,从未有过失手。
可赢宣却像是完全不受影响,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颜路更是瞠目结舌,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城楼上的赵高脸色彻底变了。他原本还寄希望于荀子能够压制赢宣,可现在看来,这个希望似乎也要落空了。连荀子最强的绝学都对赢宣无效,那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赢宣如瀑黑发向后飞扬,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意。
他放声大笑。
那笑声中满是嘲讽和轻蔑,如同滚滚惊雷在咸阳城外回荡不息。他开口,声音冷冽如刀,一字一句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什么狗屁经纶审罚。就凭你们这些伪君子,也配审本侯的罪?”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如同龙吟虎啸,震得整个城楼都在微微颤抖。
“这天下根本没有人有资格审本侯的罪!什么圣人仙佛鬼魅,在本侯面前统统都得滚开!”
话音落下,大龙刀悍然斩落。
这一刀气势雄壮到了极点,将刀道的粗野与暴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刀斩下,却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劈成两半。
磅礴刀意如同决堤潮水般朝荀子汹涌而去,强大的气机仿佛撕裂了天地,地动山摇,苍穹为之颤栗。
那股刀意还未及身,荀子便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他周身的气机在刀意面前竟然开始寸寸碎裂,那股经纶意念更是被刀意直接撕裂,化作虚无。
他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无论他怎么闪避,都逃不出这一刀的范围。
荀子心中骇然到了极点。
他活了近百岁,与无数高手交过手,可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刀法。这一刀中蕴含的煞气简直如同实质,那股杀意浓烈到让人窒息。
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那股森寒的气息,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避无可避。
荀子只能硬接。
他双手堪堪抬起,将周身所有气机都凝聚在双臂之上,试图格挡这惊天动地的一刀。然而当大龙刀与他双臂接触的那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这一刀的恐怖。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如同泰山压顶,直接将他双臂上的气机震得粉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