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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妧咬住下唇,耳根烧得烫人。
憋了许久,才像豁出去似的,把脸埋得更深,细声细气地撞进他胸口,“……想吻你。”
贺斯聿胸腔猛地一震,笑声低哑地从喉间滚出来。
他屈指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蹭过她湿漉漉的唇,眼底黑得沉醉。
“那给你吻,好不好?”
江妧踮起脚尖主动去吻他。
贺斯聿像故意逗她似的,没低头,嘴角却噙着笑。
江妧够不着,脚跟落回地面,双手揪着他领口将他头拽低下来,亲上去。
她的主动和娇蛮,瞬间取悦了他。
贺斯聿几乎是立刻收紧了臂弯,将她按向自己。
也更方便她亲吻自己。
他没有着急反客为主,恣意享受着她毫无章法的吻。
感受着她唇瓣的微颤和急促的鼻息。
这种被她迫切需要的感觉,比任何情话都让他受用。
这小祖宗,连索要一个吻都要占上风。
可他乐意纵容。
因为这俯首的姿态,本就是他心甘情愿递到她手里的臣服。
与其说是她在够他,不如说是他在等她。
如今她终于够着了,他也终于得偿所愿。
零点一过。
新的一年伊始。
贺斯聿仍保持着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下颌抵着她发顶,没动。
远处隐约有零星的烟花炸开,微弱的光透过树影晃进来,又迅速熄灭。
巷口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旧年烂尾的事,被时间抹去。
新年开局的第一秒,他们彼此相拥。
他指腹蹭过她微肿的唇,嗓音压在夜色里,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江小妧,新年了。”
这一年的开端,是你主动吻我。
那往后余生,都得这么算。
江妧窝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看江对岸的烟花。
不知道从哪一年起,对面成了固定的烟花燃放区,每一年的烟花都很好看。
江妧也习惯在每一年的大年夜,看完烟花再睡觉。
贺斯聿开口,“你说你喜欢烟花,我一直都记得。”
江妧在他怀里轻轻一颤,仰起脸看他。
烟花的光透过香樟叶隙,在他脸上晃了晃,又倏然熄灭。
她是说过这句话。
在荣亚创办后的第一个春节,两人留在公司加班赶项目书。
忙到连年夜饭都是陈姨送的。
那一年,他们在那栋老旧的屋顶,吃着年夜饭,看着远处的烟花。
江妧和他说,“我喜欢烟花,因为烟花最诚实,它从不重样,这一朵炸开了,世上就再也没有完全相同的第二朵,每一朵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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