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怀抱真的很烫。
只是江妧还没来得及深切感受,贺斯聿便松开她,手掌轻轻一推,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他说,“今天冷,快上去吧。”
江妧没觉得有多冷。
而且她想多跟他待一会儿。
以往都是这样的。
她送他下楼,两人在楼下要黏糊好一阵。
今天的他却是难得的,不黏她。
江妧心中正疑惑,贺斯聿说,“我还得回家一趟。”
原来有事。
江妧便没再问,和他挥了挥手就回家了。
进了电梯,按了楼层,电梯上升的空挡,她心中迟疑了一瞬。
今天,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她抬眸时,和明亮电梯壁里镜像的自己对上后,才反应过来。
贺斯聿今天都没吻她!
以往他总要缠着她索吻,深的浅的,变着方的索取。
可今天却循规蹈矩得可怕,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她推门进去,陈今吓一跳。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妧,“?”
“以前没两个小时压根回不来。”
江妧,“……”
接连几日,江若初都特地给贺斯聿熬了汤。
每日都亲力亲为。
徐姐担心她起太早休息不好,主动请缨说要熬,她都没同意。
江若初之所以这么上心,是因为她那天听到江妧和陈今在阳台上的对话了。
她也有些担心。
所以才会去找何医生,要壮阳滋补的方子。
贺斯聿做为男人,必定是要体面的,方子也就换成了食补的。
何医生说效果虽不如中药,但也管用。
至于效果,江若初目前没看出来。
而且这几日,江妧都有按时回家。
她心有疑惑,看着锅里的十全大补汤。
心想,难不成食补没作用?
……
徐太宇难得浮生半日闲,便拿起手机约人喝酒。
贺斯聿不在名单里。
反正约了他也不来,忙着找江妧。
最后约了个徐舟野。
徐舟野最近在躲程霜,所以还挺好约的。
两人喝了几杯后,徐舟野才想起来问他,“怎么就我俩?”
“不然还能有谁?宁州去外地了,贺哥就更没空了,忙着讨好丈母娘呢。”
徐舟野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了晃,折射出迷离的光,映不出他眼底那一瞬即逝的晦暗。
他垂眸,喉结微滚,声音听起来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调子,像是不经意提起,“哦?他追回江妧了?”
徐太宇本身就是个大漏勺,喝了酒,就更藏不住事了。
“八九不离十了吧!他最近每天都往江妧家跑,说是丈母娘亲手给他熬了汤。”
他还长长的感叹了一句,“贺哥这也算苦尽甘来了吧。”
这大半年时间里,贺斯聿追江妧追得有多辛苦,他全都看在眼里。
徐舟野没说话,只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包厢里光影交错,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眼底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暗。
“挺好。”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下一片冰冷的疏离。
他放下杯子,起身,外套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走了。不早了。”
徐太宇愣住,“这就走?刚喝没两杯呢。”
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关上的门。
走廊尽头,徐舟野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指尖悬在江妧的头像上方良久。
最终,他熄灭了屏幕,也掐灭了烟。
正月十二。
乔行静办师门宴。
江妧提早和贺斯聿说了的。
原本还想问他要不要一道去,又想起她和贺斯聿的关系还未公开,贸然带去又得费口舌解释一番,就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