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迈步跟着赵红梅进了院子。
赵红梅没搭理院子里那几个人,直接朝着正屋去了。
秦守业跟在后头,到了屋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了。
“今天我们必须把人接走!”
“你们都收钱了!人必须跟我走!”
“大哥,嫂子……你们两个可想清楚了,小磊他爸是公社干部,他妈也有正经工作!”
“他家在公社还有一套二层的小洋楼,荷花嫁过去,就等着享福吧!”
“你们家也能跟着沾光……村里到公社,腿着走一个钟头也到了!”
“她要是在城里结婚嫁了人,搁着那么老远,你们可沾不上光!”
“你俩要是有个病有个灾的,根本就指望不上她!”
“你家还有仨小子呢,将来也要结婚娶媳妇,她嫁给小磊,小磊也能帮衬帮衬!”
“要是她在城里安了家,你们可就管不着她了!到时候你们儿子结婚,她一分钱都不给,你们去哪说理去?”
“她自己说的,她找的那个对象将来能当公安,你们敢去公安家里闹?”
这些话是一个女人说的,可能是说亲的媒婆。
“我不管,钱你们收了,你们要么给我人,要么把钱还给我!”
“小磊,你咋跟你老丈人说话呢!”
“人家没说不让你把人领走……”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刚要迈步进去,赵红梅就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谁啊!这么能说会道!”
“谁这么丧良心,耽误俺侄女去城里享福!”
赵红梅迈步进了屋,秦守业也跟着进去了。
屋里有四个人,赵红梅的大哥大嫂,一个年轻小伙,一个中年妇女。
秦守业一眼就把人给分清楚了。
她大哥大嫂穿着黑色粗布衣裳,上面有不少补丁,身子佝偻着,白头发不少,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尴尬。
那个年轻小伙坐在椅子上,左腿裤腿挽了上去,腿上有个伤口,血还在流着……
那个中年妇女,她左手上有伤,但不是很严重。
白龙咬的,应该就是他俩!
“红梅,你……你咋来了?”
“赵大仓,你还有脸问!我不来,荷花就让你卖了!”
“荷花这辈子就让你们给害了!”
赵红梅急赤白脸的喊了起来。
“红梅,你咋说话呢?荷花是我亲闺女,我们能害她?”
赵大仓的媳妇黑着脸回了一句。
“你给我闭上嘴!”
“我哥娶了你,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荷花摊上你这么一个娘,也是倒血霉了!”
“你……你咋说话呢!”
“咋?嫌我说话难听,你别把事做这么难看啊!”
秦守业站在旁边,心里有些犯嘀咕。
来的时候赵红梅说了,她大嫂不是省油的灯,是个不讲理的主儿。
可看这架势,她大嫂也没厉害到哪里去啊!
“你……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娘家大哥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那是我闺女,你管不着!”
“谁裤裆没系紧,把你给露出来了?”
“吃花生吃出个臭虫,你算什么好人!”
秦守业嘴角抽了抽,她刚才应该是被赵红梅骂懵了,这会才反应过来。
这战斗力,确实不弱……
“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我嫁出去咋了!我嫁出去,赵家族谱上,也有我的名!”
“赵家村的老少爷们,也认我!”
“我姓赵,荷花也姓赵!你一个外姓人,欺负我们姓赵的就不行!”
“那是我闺女,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让她嫁给谁,她就得嫁给谁!”
“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赵荷花和她大嫂,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眼瞅着俩人要掐架了,赵大仓才站出来,把两个人隔开了。
“行了,你少说两句,别让外人看笑话。”
“红梅,你也少说两句,她好歹是你嫂子!”
“我没这样狗屁不懂的嫂子!”
“你才狗屁不通!你全家狗屁不通!”
赵大仓眉头皱了皱。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