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市的地面开始颤动。



不是地震的那种持续摇晃，而是短促的、间歇性的震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脚下移动，在一层一层地靠近地表。



广场上的石砖缝隙中开始冒出暗绿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从地下渗出来，在地面上蜿蜒扩散，然后凝结成形状先是手指，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整条手臂。



一具具披着残破盔甲的骨骼从地下爬上来，眼眶里跳动着暗绿色的火焰，像是被风吹过的灯笼。



海拉从地下走出来，她的墨绿色长发在风中飘散，比三天前更加浓密，像一片真正的海草。



她的眼神依然很沉静，她的身后，亡灵军团的轮廓正在变得更加密集，比三天前多了一倍不止。



王宫大门打开，奥丁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永恒之枪握在他右手中，枪尖在光照中亮着淡金色的光芒。



他走出大门的时候，整个人的形状像是被那层金色光芒重新塑造了一遍，那些原本佝偻的弧度消失了，



脊背挺直，步伐沉稳。他的独眼睁开着，目光落在海拉身上。



弗丽嘉站在宫殿上层的一扇窗前，双手交握在身前，看着庭院中那两道正在接近的身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喉咙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事先奥丁就下令这场战斗所有人不得插手。



这场战斗对弗丽嘉来说，不管谁赢了她都不会高兴。



因为一个是她的丈夫，另一个是她的女儿。



两人都是她弗丽嘉的家人，可以说在场所有人中最不希望出现伤亡的就是她。



只是弗丽嘉知道她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她本身也是一名厉害的魔法师，



弗丽嘉已经通过自己的手段得知了诸神黄昏后的惨剧。



她身为阿斯加德的王后必须得为自己的子民考虑，也有义务为他们争取那一线生机。



所以弗丽嘉不能阻止丈夫奥丁和女儿海拉的战斗，她知道这父女两人性格太像了，两人一旦决定的事情别人是劝不动的。



索尔和林默也在远处看着场中越来越近的两人，索尔看着场中父王奥丁身上散发的气势眼中无比崇拜。



在索尔眼中自己父王奥丁就是宇宙中最厉害的人，没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也没有什么人是父王奥丁战胜不了的。



林默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以林默现在的实力早就已经猜到了战斗的结果。



这注定是一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结局。



林默也知道奥丁之所以没有求林默出手，而是自己亲自出动是因为奥丁想要自己亲手带走海拉。



神王奥丁有着自己的傲气，同为神王家族的海拉必须死在他奥丁这位大家长手中，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插手。



林默正是想通了奥丁的想法，所以才没有出手的打算。



整个庭院里没有人说话，连亡灵军团也停止了移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庭院中间，集中在那一对父女身上。



海拉停下来，奥丁也停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十步。



“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海拉说。



奥丁握着永恒之枪的手没有动。“你看起来也一样，海拉我最杰出的女儿。”



“你把我封印了一千年，现在你站在这里，像是准备跟我握手言和一样。”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当年做错了事。”奥丁说，“但不是因为封印你这件事做错了。”



海拉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的嘴角向上弯了一点。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的手掌中凝出一柄细长的黑色长剑，剑身表面流动着一层暗绿色的光。



她脚下一踏，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奥丁身前，剑刃横扫而出。



奥丁侧身，永恒之枪横在身前挡住剑刃，枪身与剑刃相撞的地方炸开一圈淡金色的能量波纹，



把庭院周围的碎石和落叶向四面推开。海拉的剑被荡开之后立刻变向，从斜上方刺向奥丁的咽喉。



奥丁退后两步，枪尖上挑，把剑锋带偏，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快速收缩，又在快速拉开。



地面在他们脚下不断碎裂，石砖被踩碎成小块，又被后续的战斗余波震成粉末。



索尔站在不远处的柱廊下面，雷神之锤已经握在手中，但他没有冲上去。



奥丁的命令是在战前就已经传达清楚，这场战斗只有他们两人。



他站在廊柱的阴影里，身体绷得很紧。



海拉一剑刺向奥丁的腹部，剑尖刺穿了外套的下摆，被枪身挡住不能再前进半分。



她发力想要横切，奥丁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向侧面滑动了一步，枪尖点向她的肩头，



枪尖扫过她的护甲时击碎了一角，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