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天，杨凡正闭目养神，脑海中忽然响起杨二的声音。



“主人，已到对方神国核心区域。”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凡猛地睁开双眼，没有丝毫犹豫，心神沉入，意识顺着坐标瞬间跨越而去。



下一刻，视野骤然展开，他已立于那片异族神国的上空。



入眼之处，是一片被强行聚拢的妖猴大军。



六名炼气境妖猴立于最前方，气息虽强，却隐隐透着虚浮与不稳，显然是仓促培养出来的力量。



其后，是密密麻麻的入阶妖猴，总数却已不足一亿，阵形散乱，气势远不如当初。



再往后则是一片近乎混乱的景象。



四五亿普通妖猴，被强行驱赶至山脉一侧，挤成一片黑压压的猴潮。甚至连尚未成长的幼年期妖猴都被塞进队伍中，手中握着粗糙的木棍，发出杂乱无章的“叽叽喳喳”声。



那已经不算军队，更像是被逼上绝路的族群。



杨凡只看了一眼，便彻底明白——对方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是将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全部压上作最后一搏。



杨凡沉默了一瞬，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熟悉而陌生的战场，心中忽然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



当初的期中考试，他是被追杀的一方。



数百万妖猴大军横扫而来，逼得他一路奔逃，几百万公里不敢停歇。



那种无力与压迫，至今仍清晰可见。



而现在，同样的种族，同样的场面，位置却已经彻底颠倒。



杨凡轻轻吐出一口气，“攻守之势异也。”



“这便是神国战争吗？”



杨凡立于高空，目光俯瞰下方。



那些异族信徒的眼中，恐惧与疯狂交织，有的嘶吼，有的颤抖，有的甚至跪伏在地，仿佛祈求着根本不存在的生机。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一旦神国核心被夺，这里的一切生命都将归于虚无。



没有俘虏，没有退路，只有生与死之间的最后一搏。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气息。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气息在天穹之上缓缓凝聚。



那头半神妖猴的身影再次显现。



只是此刻的它早已不复当初的狂傲，气息虚弱，神色中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人类半神……”它声音沙哑，“放过我一次，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杨凡没有回应，只是一步踏出，意识化身迅速膨胀，身形节节拔高，转瞬间已与对方齐平。



杨凡目光平静，“什么秘密？”



妖猴咬牙道：“你先退兵。”



杨凡看了它一眼，只见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打完再说。”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决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命令下达，杨二瞬间执行。



大战开启。



这场战争几乎没有悬念，兵力差距太大，力量差距更大。



炼气境与武徒境信徒如同利刃，直接撕开最后的防线。



妖猴的抵抗，在接触的瞬间便开始崩溃。



灵力轰鸣下，一片片生命被抹去。



无论是成年妖猴，还是尚未成长的幼猴。



无论是嘶吼反抗，还是惊恐逃窜。



都没有区别。一击之下，血肉横飞，尸体成片倒下，山脉被染成暗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



有母猴将幼崽护在怀中，却在下一瞬连同幼崽一起被轰成血雾。



有妖猴跪地求生，话未出口，便已身首分离。



整片神国核心区域宛如炼狱。



而这一切，杨凡看在眼里，神情却始终平静。



不是没有感觉，而是他早已明白，这就是这方世界的规则。



异族吃人，神明吃人，人……同样吃人。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



杨凡会觉得残忍，但不会怜悯，更不会手软。



因为他很清楚，若他不吃人。那被吃的，便是自己。



杨凡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澜。



“众生沉沦，皆在苦海；你我皆执刀者，不过各渡各的劫。”



感受着信徒气息大面积消散，那异族半神终于彻底失去了冷静。



只见对方猛然仰天嘶吼，天地间灵气疯狂汇聚，原本紊乱的气流被强行牵引，凝成一根数百丈长的银色铁棒，横贯苍穹。



带着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