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
宁州的手机一直响着,却被他直接无视。
他不用看也知道电话是蒋琬打来的。
白天,他亲自致电给蒋琬的父亲,说要和蒋琬解除婚约。
蒋父追问缘由,宁州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喜欢了。
当然作为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一方,宁州在两家合作的项目上让了利。
蒋父只能接受。
至于蒋家是怎么通知蒋琬的,不在宁州考虑的范畴。
手机安静不到五秒,又一次响起。
宁州嫌烦,直接把蒋琬的手机拉入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
没两分钟,助理打来电话。
宁州接起。
助理告诉他,“找不到李思怡。”
宁州皱眉,“怎么会找不到?”
那么大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据李思怡的邻居说,她跟姘头私奔出国了,连她妈都联系不到她。估计是知道要被秋后算账,提前跑路了。”
这个解释行得通。
宁州只能说道,“算她跑得快。”
“她最好一辈子不回来。”
不然,这笔账,他迟早找她清算。
不过眼下,宁州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当年他到半盏赴卢柏芝的约时,意外看到被人迷晕带到房间的江妧。
那一瞬,他生了别的心思。
他趁对方出门找人时,进了房间。
看到江妧没有意识的模样,他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
俯身,指尖虚虚拂过她温热的脸颊,眼底那点漫不经心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极沉的算计,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晦暗的贪念。
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踏出这一步,江妧永远都不可能再看他。
所以他生生的遏制了自己的心思,退出房间。
准备去解决那几个妄图对江妧下手的人时,却得知那几人已被处理。
等他折返回来找江妧时,她已不在原来的房间。
宁州并不知道江妧中了药,只以为她是昏迷。
时间一到,人醒了便离开了,所以没多想。
只觉得他出现在那个房间的事,不想让江妧知道。
所以才会让李思怡封口。
幸好李思怡没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找她,也是想警告她。
……
江妧等了约莫有十五分钟,就收到贺斯聿发来的消息。
【下来。】
江妧是悄悄摸摸出的门。
幸好江若初有早睡的习惯。
楼下,香樟树在微风里摇晃。
树影下,贺斯聿倚着车,见她下来,向她张开双臂。
那是个全然敞开的姿势,带着不容置疑的等待。
江妧没半分犹豫,像归巢的雀,一头扎进他怀里。
贺斯聿稳稳接住,随即卸下自己的长大衣,一展,将她连人带那点惊慌失措的凉气,整个裹进怀里。
大衣残留的体温瞬间吞没了她。
他收紧手臂,下颌抵在她发顶,把她严丝合缝地按在心口。
她脸埋在他衬衫里,鼻尖蹭到熟悉的冷冽气息,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盈满。
“冷么?”
他低声问,嗓音压得很低。
江妧摇头,又点头,不吭声,只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夜风还在吹,可他怀里,是唯一的安处。
贺斯聿的大衣将她裹得密不透风,“大半夜的,想我了?”
江妧埋在他怀里点头,又闷闷地摇头。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着她的额头,“那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她不吭声,脸在他衬衫上蹭了蹭。
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声音小得像小猫哼,“……想。”
贺斯聿掌心在她腰窝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带得她往他怀里又跌了半分,“那上车,嗯?”
江妧急忙摁住他作乱的手,“……不是那种想。”
头顶的笑声更深了,带着纵容的宠溺,“那是哪种想?”
风声忽地弱了下去